
难忘司令员激情演讲
昨天清早,在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革命烈士纪念碑前,站满了前来扫墓和凭吊的人们,这其中有深圳市原东纵、边纵平湖籍的8位老战士和200多学生。
在纪念碑右侧,有一个较为低矮的石碑,石碑上书:“中共党员原东江纵队副司令员王作尧骨灰处”。几位年事较高的老战士,在王作尧的碑前默哀致意,他们当年都是听了王作尧在平湖(当年叫做山厦)的演讲后参加革命的。几位老战士谈起了王作尧司令,谈起了那段难忘的峥嵘岁月。
王作尧外号“高佬王”
1937年冬至那天,时任藏滇长备队长、藏滇模范队队长的王作尧来到平湖,当天,平湖某中学(现在的平湖中学)老师和与贤在村里张贴了通知,“今天晚上,我们开时事演讲会”。晚上七点多,500多个青年就聚集到了平湖村里一个大的祠堂附近。
当晚我早早吃了饭去听演讲。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王作尧司令,他身材非常魁梧,有
他说,不抗日就要亡国,我们就要成为亡国奴,日本鬼子是小国,中国是大国,我们人多、朋友多,我们是正义战争,日本是侵略战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国际友人也都支持我们,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我们一定能赢得这场战争!当天晚上,包括我在内,有四十多个青年当场报名参加了抗日游击队。
1943年12月,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正式成立,王作尧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记得每位牺牲的战友
解放了,一个在东莞的战友约我一起去看望老领导王作尧,王作尧那时已经在广州工作,虽然我当时在东纵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没和司令讲过几句话,但是我还是挺想念他的,想听他讲话。
我们带着水果和方便面到了王作尧家里以后,等了很久他才回来,他走进屋时捂着嘴,第一话就说,“刚去拔牙回来!”—“刚去拔牙回来!”这句话说明老司令还认得我们这两个兵,一点也没有把我们忘了,所以他见了我们才一句客套话也没有。
王作尧问起当年战友的近况,让我惊奇的是,当年牺牲的战友们,每一个他都记得,他问起我宣传队最会演戏的严仲喜,他牺牲了,他家人现在情况怎样,还问我另外一个小兄弟,也是牺牲了的,他妈妈现在怎么样......说到牺牲的同志,大家不免十分伤感,但是我觉得王司令他更关心活着的人,他问的都是那些牺牲的同志的家人,而没有提起当时牺牲的事情。
亲笔题写纪念碑名
没有想到的是,广州一别,竟然是我与王作尧司令的最后一次见面。1984年7月王作尧曾来深圳,为新落成的山厦革命烈士纪念碑题字。我当时也很想来参加纪念碑的落成仪式,顺便再见老司令一面,但是那时候实在太忙了……
1990年7月,77岁的王作尧病逝于广州。作为东莞厚街人,东纵的老领导,他的骨灰被送到了距离东莞厚街最近的一个东纵纪念碑—山厦革命烈士纪念碑,这也是他亲手题写碑名的纪念碑。很多老东纵都来参加骨灰下葬仪式,我也从广州赶回来,和其他几个战友一起,捧着他的骨灰盒……我没有想到啊,当年他领导我们战斗,打鬼子,战场上出生入死,我们都幸运地活到了今天,现在和平年代了,我竟然要亲手埋下他的骨灰!(严超老人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可能是由于强忍泪水,老人的脸红红的。)晶报记者王鹂鸣
讲述人严超84岁,17岁参加革命。曾在广东人民抗日游击大队第二大队宣传队任通信员、宣传员,演抗日主题的小短剧,《难兄难弟》、《放下你的鞭子》等;后来作普通战士。
30名战友全部阵亡
十几年来,每逢清明时节,曾连山都会积极组织老战友们前去福永的烈士纪念碑祭奠战友的亡灵。在1942年的黄田战役中,很多牺牲的战友便安葬于此地,他对记者说,每年清明节前后,他特别怀念那些牺牲的战友,特别怀念那些战火纷飞的往事。
打死偷荔枝的日本鬼子
一天,我父亲在田里做工,一个日本兵经过,父亲连忙起身,日本兵却拎起一块石头,砸到我父亲头上,鲜血直流。不久,父亲便去世了。1943年7月,我带领村里十几名年轻人投入到抗日的洪流中。
参加部队初期,我与战友们驻扎在盐田坳。此处设有盐田税站,经常遭到日本鬼子的袭击。一天,我正在站岗放哨,远远发现坳下来了五六十人,这些人是经过伪装的日本鬼子。我朝天开了一枪,报告哨所;枪声未落,这些人慌乱地从荔枝筐里掏出机关枪来,朝坳上扫射。埋伏在山坳上的战士们也开枪了。战斗从早上八、九点,一直打到下午两点多,鬼子被打死了五、六个,而我方未伤一人!
好友旁边倒下
1943年8月,考虑到部队力量比较弱,组织上从各个大队挑选了一些素质比较好的同志组成珠江队。我与好友何恩进都在其中。
珠江队开到东莞洪田村的时候,与勾结日军的土匪干上了。激战中,何恩进冒险从一个院子的长廊下穿过,试图摸到敌人的后方,不料,他暴露了。一颗子弹飞过来,破开小腹,他咚地倒在地上。我在一旁目睹好友身亡,心如刀割。
这场战斗结束后,何恩进被就地埋葬在东莞。曾连山老人说,他当时好伤心,平时饭量极大的汉子,那两天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两名部下牺牲
编入珠江队不久,我当上了“小鬼排”的排长。三十多个兵,最大的17岁,最小的15岁。
有一天,“小鬼排”驻进长山口村。我正在营房内跟老乡打听情况,远远地听见马队的蹄声走近来,“笃!笃!”地从营房门前走过。是日本鬼子!而他们并不知道我军已经入驻,我心中暗喜,决定打它个出其不意!
我当即带着全排从后山爬到了一个山峰的峰顶,刚刚埋伏下来准备伺机行动。枪响了,头顶飞来子弹:日军伪装成为抗日军队,埋伏在更高的山包上。
两名17岁的“小鬼”就这样牺牲在敌人枪下。
黄田战役一中队全部阵亡
1944年的冬天,日本人袭击了黄田的一个税站,驻守的中队虽然人少,却与敌人进行了激烈的战斗。这个中队边战边退,黄昏时分退到黄田的一座小山上。日本人不熟悉当地地形,中队的战士们吃了饭以后便休息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更凶恶的敌人早织好了罗网。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国民党的一个团就包围了他们。很多人牺牲了,最后还剩下十几个人,他们都负了伤,也没有子弹了。他们砸断了所有的枪,互相搀扶着向海边走去,走进芦苇塘里。
敌人见没有枪声了,便围上去想抓他们,当敌人围上来的时候,他们拉响了最后的两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因为战争年代的原因,他们没有人留下自己的名字,全部做了无名英雄。
炸碉堡炸死很多敌人
当时在福永有一个伪军驻守的炮楼,群众恨之入骨,当时我和战友们很想把它打掉。可是当时我们只有枪,没有炮,伪军在碉堡里面,很难打。
后来,一个水雷送到了部队。战友们把它拆开以后,做成了两个大炸药包。天黑以后,我和战友们组成两个爆破组。第一道铁门轰一声炸飞了,敌人发现后开始打枪;在掩护下,第二组把第二个炸药罐送到了敌人炮楼下面。炸药爆炸以后,我们冲进去后,发现敌人死伤惨重,最后抓了40多个俘虏。
曾连山说,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伪军一个连全军覆没,缴获轻机枪、长短枪共40余支以及大量物资。更重要的是,东江纵队在宝太线上夺取了主动权,为宝安、太平两块根据地连成一片起到了积极作用。晶报记者陈丽
讲述人曾连山
现年83岁,生长在深圳布吉镇隔塘村。他20岁从军,在抗日战争中先后担任广九铁路东珠江队的班长、排长、连长。现为深圳市东江纵队老战士联谊会会长、深圳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委员、深圳警备区师级离休干部。
痛击偷袭税站的鬼子
何基说,深圳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他想起牺牲的战友。在今天深圳人心中,小梅沙是美丽和浪漫的代名词。然而在历史上,在与日寇和伪军的战斗中,东江纵队战士们的鲜血一次又一次染红了这片美丽的沙滩。因为小梅沙曾是东江纵队总税站和封锁站所在地。
( 2005-04-05 08:52:13) 来源: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