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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1月11日 14:29 来源: 老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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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济南解放时,我们所在部队驻防在泰安县时拍的。后排左是李少华,中是李焕章,右是梁燕云。前排中为东纵司令员曾生的夫人阮群英,右一为本文作者何伟(何小士),左一的战友我已记不起她的名字了,希望有线索的同志通过报社与我联络。(何伟提供) 何伟 1946年6月,东江纵队奉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北撤山东烟台。北撤人员重新编制,分乘三艘美国登陆舰赴烟台。当时新编一个妇女大队,大队长赵学,政治委员张逸(杨康华夫人),下有三个中队,我是第二中队的指导员,王柏是队长。6月30日下午,全体北撤人员登船。7月5日到达烟台。 不久“东纵”迁往临沂,部队开始整编。一部分同志调去军政大学,一部分去华东党校,我被调去华东党校学习,住在沂水县。 1947年2月,战况告急,党校奉命转移。我与梁燕云、刘清、冯平四人因接近临产,不能随队转移。党校便把我们交给地方的党委负责。那时已是4月中旬,战斗频繁,当地领导对我们 说:“这里快要打大仗,党委准备把你们交给经过我们村子的野战军。”这样我们又被编入华东野战军前方医院支队,医院为我们每人配备一辆独轮车,由民工推着走。我们四个孕妇坐在独轮车上,没有靠背,没有扶手,只能伸直脚,走不了多久,腿也坐麻了,肚子也颠簸得受不了,只好下车来自己走,走久了肚子里的胎儿也往下坠。医生还真能想办法,用绷带把我们的下腹缠住,把胎儿往上托,这样我们与伤病员随前方医院每天转移阵地。 5月13日晚上,梁燕云生下一个男孩。第二天清早,我的肚子也阵阵作痛。全体人员已开始出发了,我躺在担架上,准备生孩子。医院留下一个护士接生,两个抬担架的民兵在屋外等着。不久我的孩子哇哇落地,护士利索地把孩子包裹好,民兵即进屋里把我抬走。我躺在担架上,孩子乖乖地睡在我身旁。我们不时听到孟良崮那边传来的枪炮声。前方医院是随部队随时转移的。我们每天都躺在担架上,往哪里走,住哪里,都由民兵负责。 5月15日那天,担架队走到接近敌我相持的阵地附近,枪炮的隆隆声震天动地。那晚下着大雨,我们冒着大雨行军。到了一个有房子的山上,队伍停了下来躲雨。第二天清早,雨停了,红红的太阳升起。这时,敌机来空袭,大家疏散到路两边的高粱地。敌机已在头顶上了,我把孩子藏在腹下,敌机“哒哒”的子弹声在周围响着,震耳欲聋。飞机飞得很低,我能看到飞机上的驾驶员了。敌机可能发现我们不是他们轰炸的主要目标,扫射一阵后就飞走了。 5月16日下午四五点后,基本上听不到枪炮声了,野战医院也安顿下来了。为了迎接更大规模的战斗,部队伤病员要转移到渤海地区。我们野战医院支队转辗几百里北渡黄河,终于在6月份到达渤海湾。从4月份算起,我们在担架上整整过了三个月,孩子也会笑了…… |